無怨的青春


請開啟音樂:陳淑樺的七里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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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慕蓉說,對於花香的感動,其實是來自心中對往事的記憶。


 


這樣的感動,是來自花香?還是花香只是做一個CODE,啟動了貯在大腦的BIO-RAM中的那些陳年的如夢如煙的往事呢?


 


那麼令人感動的詩呢?是因為詩?還是這首詩開啟了你自己的故事呢?


 


塵封已久的那些如夢如煙的往事,不論是幸福的還是痛苦的,在心底深處再度被打開,再度浮現的時候,或多或少總帶著一點悽迷,總想在回想中輕聲嘆息,也想把嘆息留在每一個回憶的畫面中,想在回憶的定格中,再走進去一回,讓回憶更清晰一些!


 


過去的事,你都做對了嗎?如果可以重來,你想再重新來過嗎?年輕時候天真無邪的率性而為,如今你想重行調整步伐嗎?


 


年輕的時候,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,如今想來只留下的悵惘,可是就算重來,我們又能改變什麼呢?


 


 


格友羊皮卷年輕時候的一首台語詩是這麼寫的:


 


青春


青春  青春
秤秤ㄟ不知值幾銀
青春  青春
量量ㄟ也沒多長
青春  青春
不知多少暗眠目屎做飯吞 (國語:不知道多上晚上眼淚流下如同吃飯般的吞落)
青春  青春
你是我永遠ㄟ傷痕


 


詳見:秋風讀勿會出阮个相思


 


她說,高中的時候,她的數學常考鴨蛋,這是她在高中數學期考後在考卷後的塗鴨。(關於這一點:詩中的青春二字也可以換成數學,讀起來,更能傳神。)這首詩寫的十足表現年少時的愁緒,彷彿可以想像自己在一個考完試後,沒什麼事好做的時候,把自己心中的感慨信筆的寫在考卷背面。


 


一首好的詩就是這樣,它不必有太華麗的詞藻,也不必有太刻意的舖陳,它只須要引起旁人的共鳴,引起讀它的人在心中隨之神往、隨之感慨,這就是真的好詩了。羊皮卷的這首青春,真的就是一首好詩,完全沒有雕琢,平實舖陳,但卻引起人們心中共同的感慨。


 


 


你我的青春,是無怨還是有怨?我們秤也秤不出這青春有多重,量也量不出這青春有多長,但是它卻一直一直地在流失,在流失,像變了心分手的女人,我們怎麼樣都再也留不住她。


 


午夜夢迴,回想往事,不能沒有感慨。草木無情,有時飄零,何況我們有情眾生呢?


 


回首人生漫漫長路,如今看起來都已經彷彿是靜悄悄地這樣過了。如果有一天,你走過了往日熟悉香味的花叢的時候,你最先想起的會是什麼?


 


前幾天,在送三妹回家的小路上,七里香的香味瀰漫在整個院子中,碎石子的小道上零零落落地四處飄散著它的香味,三妹抬頭看著我說,記得以前我們山上的家中,在院子裡,有好大一叢的七里香,每天晚上全家都飄著它濃濃的香味。


 


兄妹二人說著說著,一塊兒想起了有七里香的那些日子,那是她念國中的時候,雖然那時候家中很窮,她總是把自己打扮的乾乾淨淨地,一套制服總是一回家就洗,然後第二天再穿上,她也總是每一科都考90分以上,每回都在學校的榮譽榜上,拿了無數的獎狀回家。我則拚命的打工,念書拿獎學金,以湊得註冊費和生活費。在七里香飄香的那些暗夜裡,雖然無助、無奈是我們大多數時候的心情,只是間或有著的少年浪漫的情懷,卻是我們美好的回憶。


 


而不論是夜裡面花香的浪漫情懷,還是花香下山路旁無奈無助的窮苦日子,如今都已成了美好的回憶。兄妹二人回想起來,只剩下裝滿了幸福回憶的一句:那叢花真的好香啊!


 


年輕時急著想出社會,想找一個戀人好好愛上一回,如今鬢已星星,卻又想回到年少輕狂,雖然苦,卻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日子。那麼,究竟是過往的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心境好呢?還是現在的欲說還休、欲說還休是真實人生好呢?我也真的不知道!而誰又真的知道呢?


 


就像席慕蓉寫的: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


 


 


七里香  席慕蓉

 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
 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


  在綠樹白花的篱前

 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


  而滄桑的二十年后

 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

  微風拂過時

  便化作滿園的郁香


    1979.8.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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